发布日期:2025-11-24 05:55 点击次数:191
01
1979年,北京电影制片厂的一间办公室里,烟雾缭绕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著名导演成荫将一份厚厚的剧本推到桌子中央,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制片和顾问。
「《西安事变》的筹备,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」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手指敲了敲桌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「这个东风,就是‘委员长’本人。」
在座的人都沉默了。在那个思想刚刚解冻的年代,拍摄一部以国民党人士为重要角色的电影,本身就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。 而要找到一个能“立得住”的蒋介石扮演者,更是难上加难。
那是一个连“蒋匪”这个词都还在一些场合使用的时期,让一个演员去“成为”这个头号对手,不仅是艺术上的挑战,更是心理和政治上的巨大考验。谁愿意,谁又敢呢?
成荫导演为了这个人选,已经几个月没睡好觉了。全国范围内的演员都筛选了一遍,见了不少人,可总觉得不对。有的人形象不像,有的人气质不对,更多的人是眼神里缺少那股枭雄的复杂劲儿。
「宁可不拍,也决不能凑合!」成荫把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,下了最后通牒。
就在整个项目陷入僵局时,一封来自贵州的推荐信,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这潭死水。信中提到的,是贵州省话剧团一个名叫孙飞虎的演员。
信是孙飞虎的同学写的,他在北京拍戏时听说了成荫的困境,立刻想起了自己这位老同学。
「他在我们团里排演的话剧《西安事变》里演过委员长,效果非常好。」推荐人言之凿凿。
更有戏剧性的是,话剧团里一位曾在解放前担任国民党中校军官的老人,见过蒋介石本人。当他第一次在后台看见化好妆、剃了光头的孙飞虎时,竟然吓得倒退一步,下意识地立正站好,几乎就要敬礼。
这个细节让成荫导演精神一振。
「立刻给贵州话剧团打电话,请他来北京试戏!」
几天后,孙飞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京。他身材清瘦,眉宇间带着一股南方人的儒雅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成荫让他换上戏服,简单化了妆。当孙飞虎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一刻,整个房间都安静了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扫视了一圈,那眼神,那站姿,那微微抿起的嘴角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最挑剔的历史顾问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太像了。
不仅仅是外形的相似,更是一种内在“神韵”的契合。
成荫当场拍板:「就是他!电影可以开机了!」
然而,选定角色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。孙飞虎自己也感到巨大的压力,这种压力不仅来自于角色本身的分量,更来自于他的家庭出身。
他1941年出生于上海一个富裕的家庭,父亲在海关工作,家住独门独院的小洋楼,还有保姆伺候。 新中国成立后,因为“成分问题”,家道中落,房产被没收,他从一个“富家少爷”变成了必须自食其力的青年。
这段经历让他对历史的翻覆和人生的无常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理解。但也正因为如此,扮演这样一个最具争议的历史人物,会不会给刚刚平静下来的家庭惹来新的麻烦?
他的母亲每次看到他,都忍不住摇头叹息,自责地说:「都怪我,养了个儿子,偏偏长得像老蒋。」
孙飞虎将这些忧虑深深地埋在心底。他知道,接下这个角色,就是接下了一副沉甸甸的担子。
开拍前,成荫导演把他叫到一边,进行了一次长谈。这次谈话,没有聊表演技巧,没有谈剧本细节,而是给了他一个看似简单却又石破天惊的建议。
「飞虎,」成荫导演的表情异常严肃,「从今天起,你要忘掉以前所有脸谱化的‘蒋介石’,忘掉那些漫画和宣传品里的形象。」
孙飞虎有些意外,静静地听着。
「我要你做的,不是去模仿一个符号,而是去理解一个人。一个成功的政治家,一个懂军事的行伍之人,一个有七情六欲、有野心也有脆弱的复杂个体。」
导演的这番话,彻底打开了孙飞虎的思路。他意识到,这不仅仅是一次表演,更是一次对历史的重新探寻。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桌上堆满了各种历史资料、人物传记、甚至包括蒋介石的日记和家书。 他反复观看解放前拍摄的纪录片,对着镜子模仿蒋介石独有的一些习惯性动作:每到一个地方习惯性地左右张望,训话时从上到下挥动的拳头,以及用手杖指点江山的姿态。
为了揣摩那独特的宁波奉化口音,身为上海人的他占据了天然的语言优势。 他没有全盘模仿,而是结合普通话,创造出一种既有辨识度又能让全国观众听懂的独特语言模式。
他甚至专程去成都,拜访了一位在淮海战役中起义的前国民党中将。那位老将军曾与蒋介石在同一所军官学校共事,对他非常熟悉。
两人见面,孙飞虎一身便装,并未刻意模仿。但那位老将军看着他的脸,聊着聊着,眼神就变得恍惚起来,仿佛时空倒流。
「委员长这个人,」老将军声音低沉地说,「喜怒不形于色,但你只要看他的眼睛,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他的眼神里,平时是深不见底的,但到了关键时刻,会像鹰一样,放出光来。」
这次拜访,让孙飞虎受益匪浅。他开始明白,所谓“神似”,不仅仅是外在的模仿,更是内在气质的还原。
在拍摄过程中,孙飞虎彻底“活”成了蒋介石。他不拍戏的时候,也常常穿着戏服,在片场踱步,思考着人物的内心世界。剧组的人都觉得他变得沉默寡言,身上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古月(毛泽东扮演者)、王铁成(周恩来扮演者)和孙飞虎,这三位演员在《西安事变》中首次合作,后来被称为中国特型演员的“金三角”。 但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古月和王铁成,在与孙飞虎对戏时,也常常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那不是来自于孙飞虎本人,而是来自于他所塑造的那个角色。他把蒋介石的狠辣果决,与深沉多虑,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。
电影《西安事变》的拍摄,在当时是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。西影厂几乎是倾其所有,顶着巨大的压力完成了这部作品。 电影上映后,引发了空前的观影热潮,在西安,其盛况甚至超过了之后任何一部电影。
孙飞虎塑造的那个有血有肉、活灵活现的蒋介石形象,让全国亿万观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。 他也凭借此片一举成名,获得了第二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。
然而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一部电影,一个角色,引发的震动远远超出了艺术的范畴。一股看不见的暗流,甚至跨过了海峡,抵达了那位“委员长”真正的继承人——蒋经国的案头。
02
在那个两岸依然处于隔绝状态的年代,大陆的电影如何能被台湾的最高当局看到,这本身就是一个近乎传奇的过程。
据后来一位政府官员向孙飞虎透露,电影《西安事变》通过某些特殊的渠道,被带到了香港,再由人辗转送到了台湾。 这部来自“红色中国”的电影,在台湾的国民党高层内部,引起了不小的骚动。
他们抱着审视、批判甚至挑剔的眼光观看这部电影,想要看看对岸是如何描绘那段改变了中国命运的历史。
当影片播放到有孙飞虎的镜头时,放映厅里一片寂静。许多曾经追随蒋介石多年的老臣,看着银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表情复杂。一位国民党中将看完后,许久没有说话,最后只说了一句:「背后直冒凉气。」
最终,这部电影被送到了蒋经国的面前。
在台北士林官邸的一间小型放映室里,蒋经国独自观看了这部长达数小时的电影。没有人知道他当时的确切表情和心理活动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银幕上的“父亲”在西安的那段日子里,如何挣扎、愤怒、妥协。
影片结束后,他沉默了很久。身边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。
许久之后,蒋经国缓缓开口,他对这部电影的整体评价是:「很客观,共产党在西安事变的问题上,态度是公允的。」
这个评价,对于一部由大陆拍摄的、涉及国共两党核心历史的电影来说,分量之重,不言而喻。
接着,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:「先生,您觉得……演先‘总统’的这个演员,像吗?」
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。这个问题,比对电影本身的评价更加敏感。
蒋经国没有直接回答,他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明意味的笑容。 甚至有传言说,蒋经国私下里曾对人感叹,孙飞虎扮演的父亲,连“后脑勺都像”。
这个点头和微笑,这个评价,很快通过内参渠道传回了大陆。
这份薄薄的内参报告,在北京高层引起了比电影公映更大的震动。这几乎是一种来自“对手”的最高认可,它从一个侧面印证了《西安事变》这部电影创作的成功,以及孙飞虎表演的成功。
孙飞虎的表演,打破了过去几十年宣传中形成的刻板印象。他让人们看到,历史人物是复杂的,即便是被定义为“反派”的角色,也有其人性的一面。 这种创作上的突破,在那个思想解放的年代,无疑是具有标志性意义的。
孙飞虎彻底火了。他成为了公认的“蒋介石第一人”,之后二十年里,只要有相关题材的影视剧,几乎都会找到他。 他在《开国大典》、《重庆谈判》等三十余部影视作品中,塑造了不同时期、不同年龄的“委员长”形象,多次获得金鸡、百花等重要奖项。
他的成功,甚至在生活中也带来了一些有趣的“烦恼”。
成名后,他经常回上海浦东的老母亲家。邻里乡亲都知道他演“委员长”出了名,常常围过来看热闹。孙飞虎的母亲,这位经历过时代变迁的老人,看着儿子那张越来越有“委员长”神韵的脸,总是哭笑不得。
而孙飞虎自己,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清醒。他不止一次地对媒体和朋友说:「我不是特型演员,严格来说,中国只有一个特型,那就是古月,因为他一生只演毛主席。而我,除了‘蒋介石’外,还演过很多角色。」
他害怕被一个角色定型,更害怕“吃老本”。
但命运似乎总喜欢跟他开玩笑。1995年,一次在北京参加的文艺工作会议,让他与一位真正的国家领导人有了一次意外而有趣的交集。那一次相遇,将他“委员长”的身份,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推向了高潮。
03
1995年的北京,人民大会堂里灯火辉煌,全国文艺工作会议正在此举行。
孙飞虎作为影视界的代表,坐在会场的一角。此时的他,早已是家喻户晓的著名演员。会议间隙,代表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流。
突然,人群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朱镕基,在几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,走进了代表们的休息区。
朱镕基以其果敢、务实的风格和独特的人格魅力,深受全国人民的爱戴。他的出现,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他微笑着和代表们一一握手,当他走到孙飞虎面前时,停下了脚步,脸上露出了欣赏和高兴的神情。
「孙飞虎同志,我看过你演的电影,演得非常好,真实、传神!」朱镕基的声音洪亮而有力。
孙飞虎没有想到副总理会认识自己,还看过自己的作品,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伸出双手紧紧握住,连声说:「谢谢总理,谢谢总理的鼓励。」
一番简短的交谈后,朱镕基对身边的摄影师说:「来,我们一起合个影。」
这更是让孙飞虎感到意外和荣幸。大家很快站好位置,摄影师准备拍照。按照惯例,领导同志自然是站在最中间的“C位”。
可就在快门按下的前一刻,朱镕基却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举动。
他转过身,拉着孙飞虎,执意要让他站到中间的位置。
「来来来,你站中间。」
孙飞虎哪里肯站到中间去?他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,身体一个劲儿地往旁边让。
「总理,这使不得,使不得!您是领导,您站中间。」孙飞虎的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。这在当时,是完全不符合礼仪和规矩的。
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朱镕基看着孙飞虎窘迫而又坚持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、略带调侃的笑容。他拍了拍孙飞虎的肩膀,用一种轻松幽默的语气说:
「你是‘委员长’嘛!职级高的应该在中间!」
还有一种流传更广的说法是,朱镕基开玩笑说:「我比你还低两级呢!」
这句话一出口,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被打破,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大家都被朱镕基总理的风趣和胸襟所折服。
孙飞虎又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,脸都有些红了。但他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,无论如何也不肯站到中间。
最终,照片拍了下来。孙飞虎还是恭敬地站在了朱镕基总理的身边。
这张合影,以及那句“你是委员长”的玩笑话,很快在文艺界传为佳话。它不仅仅是一个领导人对一位艺术家的喜爱和肯定,更从一个侧面反映出,孙飞虎塑造的蒋介石形象,已经深入人心到了何种程度。
连国家领导人,在见到他本人的时候,都会下意识地将他与那个角色联系起来。
这件事,让孙飞虎“委员长”的形象更加固化,但他内心深处,那股想要突破的渴望也愈发强烈。
他深知,作为一个真正的演员,如果一生只被一个角色捆绑,那将是最大的悲哀。
04
从2000年开始,孙飞虎就有意识地减少了扮演蒋介石的次数。
他对外解释说:「年纪大了,人也发福了,已经不太像了。演员要对观众负责,要对过去的影视形象负责。」
但这只是部分原因。更深层的原因,是他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他渴望证明,孙飞虎不仅能演“委员长”,还能塑造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。
他开始了一场艰苦的“转型”之路。
对于一个已经被高度定型的演员来说,这条路走得异常艰难。很多导演一想到他,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个穿着戎装、拄着手杖的光头形象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他开始接拍一些古装历史剧,哪怕是配角,他也用心去演。
在电视剧《太平天国》中,他饰演了晚清名臣曾国藩。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同样复杂深邃的历史人物,他再次像当年准备《西安事变》一样,把自己埋进了书堆里。他阅读了大量关于曾国藩的书籍、史料和家书,试图走进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。
剧中有一场曾国藩兵败后投水自尽的戏。当时正值寒冬,河水冰冷刺骨。剧组考虑到孙飞虎的年纪,准备了替身。
但孙飞虎拒绝了。他坚持自己亲自跳下河。
「演员的真实感受,是替身给不了的。」他平静地说。
当他从冰冷的河水里被拉上岸时,嘴唇已经冻得发紫,浑身都在颤抖。工作人员赶紧用厚厚的棉衣将他裹住。
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,孙飞虎却搓着手,打趣地说道:
「哎呀!演老蒋的时候,哪里还用遭这个罪?」
一句话,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。这句玩笑话里,既有他对自己过去辉煌的调侃,也透露出他为突破自我所付出的艰辛和决心。
在这之后,他的戏路被彻底打开了。他在《大秦帝国》里,是老谋深算的权臣甘龙;在《汉武大帝》里,是持重老成的御史大夫韩安国;在《贞观长歌》里,是圆滑善变的宰相封德彝。
每一个角色,都与他之前“委员长”的形象相去甚远,但他都完成得非常出色,获得了观众的广泛认可。 他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,他是一个戏路宽广的好演员,而不仅仅是一个“能演特型的演员”。
甚至,他还参演了徐静蕾导演的文艺片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,在其中饰演一位沉默寡言的老管家。 在这部充满欧式风情的电影里,他洗尽铅华,完全变成了一个不起眼却又不可或缺的背景人物,展现了深厚的表演功底。
然而,就在他的表演艺术即将进入另一个更加成熟、更加炉火纯青的阶段时,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。
2014年11月22日,孙飞虎因结肠癌在西安病逝,享年73岁。
这个消息传来,无数喜爱他的观众和影迷都感到无比惋惜。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表演艺术家,73岁,本该是能够塑造更多厚重历史形象的黄金年龄。
他的离去,带走了一个时代的记忆。那个由他所定义的,最经典、最无法超越的“蒋介石”形象,也从此定格在了胶片里,成为了永恒。
回看孙飞虎的一生,他与“蒋介石”这个角色,可以说是一种互相成就。这个角色让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话剧演员,一跃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,给了他无上的荣誉。而他也用自己出神入化的表演,赋予了这个角色前所未有的深度和人性,让一段僵化的历史,重新变得鲜活、可感。
他的一生,就像一场精彩的戏剧。开场,是旧时代富家少爷的身份;中段,是新社会里扮演“旧时代的领袖”;而到了剧终,他努力撕掉标签,回归到一个演员的本真。
他成功了吗?
从某种意义上说,他成功了。他塑造的曾国藩、甘龙等角色同样深入人心。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,他或许永远也无法完全摆脱“委员长”的影子。因为他塑造的那个形象,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影视角色,而是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文化符号,刻印在了几代人的共同记忆里。
这或许是一个伟大演员最大的荣耀,也是他最甜蜜的“负担”。
05
孙飞虎的成功,并非偶然。他曾对自己扮演“委员长”的诀窍做过总结。
他认为,表演这个人物是分阶段的,绝不能一刀切。1936年西安事变前,四十多岁的蒋介石,行事风格狠辣果决,处理问题相对直接。而1936年之后,则要把他身上那种深沉多虑、权衡利弊的政治家本色表现出来。
这种对人物不同阶段的精准把握,来自于他对历史的深刻理解和尊重。他始终记得成荫导演最初的教诲:不要只参考之前的艺术作品,要多看历史材料。
正是这种严谨的创作态度,让他塑造的形象,经得起历史的推敲,也经得起对手的审视。
他曾对其他演员扮演的蒋介石做过点评。他认为陈道明演得有特色,但书生气太重,而蒋介石是行伍出身,身上有股霸气。他也认可赵恒多的表演,但觉得霸气仍然稍显不足。 这些点评,都显示出他对这个角色细致入微的研究。
他与妻子戴辉瑶的爱情故事,也颇具传奇色彩。两人相识于贵州省话剧团,戴辉瑶比他小14岁,曾是他的崇拜者。有趣的是,在他扮演蒋介石之后,戴辉瑶也曾在一部戏里扮演过宋美龄。 现实中的夫妻,在银幕上也成了一对特殊的“伉俪”,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奇妙的缘分。
孙飞虎是一个纯粹的演员。他一生都在追求表演艺术的更高境界。他所达到的成就,尤其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敢于去深入一个“反派”人物的内心,并将其人性化地呈现出来,这本身就需要巨大的勇气和非凡的艺术胆识。
他的离去,让中国的影视界失去了一位真正的表演艺术家。但他留下的那些鲜活的银幕形象,将永远被观众铭记。
正如人们评价的那样:历史上有个蒋委员长,艺术界有个孙飞虎。
斯人已逝,风采永存。我们仍然能从那些经典的影视剧中,回味和纪念这位优秀的艺术家,以及他所代表的那个,对艺术充满敬畏、对历史充满温情的黄金时代。
【参考资料来源】 网易新闻:《孙飞虎饰演老蒋,国民党中将看完评价:背后直冒凉气》 维基百科:孙飞虎生平及影视作品列表 中国艺术报:《他演“蒋介石”一举成名——回忆孙飞虎》 中国新闻网:《演员孙飞虎去世扮演的蒋介石曾得到蒋氏家族认可》 万维读者网:《朱镕基与孙飞虎合影,坚持让他居中:你是委员长》 网易新闻:《90年代朱镕基和孙飞虎合影:你是委员长,我比你低两级,你站中间》